10月27日,在定兴县何中堂文化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书画毡展厅,各式各样的羊毛书画毡整齐罗列,素白款蓬松匀净,灰黑款沉静内敛,芥子园画谱、米字格、春华秋实、秋柿等文创花样款次第铺展,羊毛细密的绒面在暖光下泛着柔和哑光,指尖轻触,绵软而富有弹性,这便是被称为“文房第五宝”的何中堂书画毡。

在何中堂文化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工人正在切割书画毡
小小书画毡竟做出了如此多的花样!亲眼见过的人无一不惊叹。“别看它只是一块垫纸的毡子,古法制作要经历拣毛、弹毛、成形、手擀、水洗等众多繁琐工序,道道讲究,缺一不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书画毡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何深一边轻触书画毡,一边介绍,“早年纯手工制作,品类单一,产量有限,只能小范围供给本地书画爱好者,技艺一度陷入‘守得住、走不出’的困境。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书画毡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何深指导工人切割书画毡
为让书画毡走得更远,何深开始从“手工作坊”向数智化转型。开毛机、梳理机、针刺机、热合机、烫平机等机器设备的加入让书画毡实现了流水线生产。“针刺热合让纤维立体交织,高温定型、防蛀处理后,毡面平整度达到0.1毫米误差之内,画毡颜色从单一白色扩展到如今的黑、墨绿、米及彩色印花系列,规格也从30×40发展到120×240以及宽8米、无限长的巨型毡,全方位适配各类书画创作场景。”机器化批量生产带来的高效率及工艺上的提升让何深赞不绝口。
在书画毡的制作技艺中,古法技艺并没有因为机器设备的加入而完全舍弃,至今工人们仍然坚持人工分拣羊毛、手工搓坯定型等核心古法环节,确保每一块毡都有“心跳”。
在守住古法的同时,何深把心思花在“花样”上。在展厅醒目位置,一张“绸缎”样品格外吸人眼球。“这是去年才研发出的锦缎毡,我们利用特殊的热合工艺,将锦缎和羊毛毡压合,毛毡面书写,锦缎面观赏或铺陈使用。”何深说,这款画毡一经推出便爆火。此外,公司还利用AI赋能,将一些色彩明丽的图案印刷在画毡上,推陈出新,把画毡变成“可观、可赏、可使用”的文创产品,让书画毡不仅仅是一个书写辅具,更是一种富有灵气的艺术品。

何深介绍独具特色的“锦缎毡”
如今,“何中堂书画毡”大小品类已有7320个,因其样式丰富、规格全、吸水托墨性好深受行内人士认可,产品销至北京荣宝斋等文化机构及东南亚多国。
从“守着老作坊”到“拥抱新市场”的不止书画毡,京绣工坊里则是另一番锦绣天地。
明亮的工作室里,绣娘们端坐绷架前,银针上下翻飞,五彩丝线在绣片上流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绣代表性传承人梁淑平正在指导绣娘调整盘金绣针法,金线沿着纹样勾勒轮廓。京绣又称宫绣,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也是“燕京八绝”之一。它用料讲究、格调典雅,技艺精髓在于“齐、平、亮、匀、洁”,集十余种绣法与数十种针法于一身。
“大家看一下我身上这件,这件全部采用的是银线绣,银色与橘黄色真丝衣身搭配,非常有层次感。”移步到京绣的直播间,主播正在熟练地展示京绣服饰,屏幕上顾客的弹幕信息不断跳跃。宫廷老手艺也进入了直播间,过去遥不可及的“案头珍品”也走进了大众生活。

工作人员整理展架上的各式书画毡产品
“不光是服装,刺绣耳饰、胸针、车载香薰盒、手包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研发出的贴近生活的产品。”谈及京绣的变化,梁淑平深有感触,“以前我们做的大部分是大件龙袍、凤袍、大摆件、大挂画等观赏藏品,工艺复杂、工期长、价格高,只能放在展厅里供人观赏,那时候很多人都说,这手艺太好,很美、很珍贵,就是不实用。我们就开始反思:非遗不能只摆在柜子里,要活在生活里。”
近年来,京绣在完全保留传统针法、纹样、配色技艺的基础上,大胆创新产品体系,开发轻量化、日常化、年轻化文创产品百余种,既保留了京绣细腻工整、富丽典雅的艺术特色,又适配现代人的审美与生活场景,服饰、文创类产品年产值占到全年产值的60%。
今年,京绣带着“大吉葫芦”摆件、“天下第一福”摆件、葫芦包、胸针等10件刺绣作品及文创产品参加了众多国际、国内展会,相比传统大件绣品,文创产品因其小巧精致、价格亲民,实用性强,深受好评,京绣技艺也进入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日常。“不管产品怎么改,我们的盘金、打籽、平针全部是传统老技法,变的是款式、是用途,不变的是京绣的根和魂。”梁淑平说道。
活化传承赋能百花齐放。目前,定兴县拥有国家级非遗2项,省级非遗10项,市级非遗49项,县级非遗74项,在适合开发的技艺类非遗中近六成走上产业化道路。省级非遗戏剧盔头稳住京津各大戏院、艺校的传统订单,同步开发脸谱小挂件、迷你盔头文创;省级非遗桑叶茶依托各类展销会,走进千家万户;市级非遗珐琅开发出印泥盒、茶叶罐、毛衣链,古老色彩也绽放出生活化新色……
为让技艺类非遗走出展柜、贴近烟火,活化传承,定兴县坚持“守正为根、创新为脉、产业赋能”,打出一套活化传承组合拳。通过“非遗+电商”“非遗+展会”“非遗+研学”“非遗+文明实践”等多种形式,让更多人近距离了解非遗传统技艺与文化内涵。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非遗、了解非遗、喜爱非遗。老手艺既守得住文脉,也接得住烟火,对得上市场。(文/图 梁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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